第(1/3)页 夜色深浓,吴会府城墙上灯火稀疏。 赵柏披着一件玄色斗篷,站在高楼栏杆前。 江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紧蹙的眉头。 码头方向一片漆黑,往日彻夜不熄的灯笼全都灭了,只有江水拍岸的单调声响远远传来。 “殿下,江边风大。” 属官周昉低声劝道。 他捧着一件厚氅欲为赵柏披上,却被赵柏抬手止住。 “码头罢运几日了?” 赵柏问。 “三日。” 另一名属官许龄躬身答道。 “三百余艘漕船停泊不动,各堂口的把头传话下来,一粒米都不许装船。” 赵柏转身走向楼内。 长靴踏过木阶,在寂静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厅内已备好炭盆,暖意扑面而来,驱散了夜风的寒凉。 “金宁那边如何?” 许龄趋前一步。 “金宁码头亦已罢运,情况与我吴会相仿。” “据探子回报,漕工聚集人数更多,昨日险些冲撞了信王殿下的车驾。” 周昉犹豫片刻,终于开口: “殿下,会不会是漕运总督李九灵暗中动了手脚?” 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 厅内霎时静了。 炭火噼啪爆出一星火花。 赵柏抬眸看向周昉。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几分锐利: “李九灵掌管漕运不假,但他为何要如此?” “一条鞭法若成,漕运改制势在必行。” 周昉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细汗: “李总督或许不愿见手中权柄削减。” 赵柏缓缓摇头。 他将茶盏搁在案上,瓷器与木面相触,发出轻响。 “李九灵没那么蠢。” “金宁受到的冲击不比吴会小,漕工闹事若真酿成大乱,第一个要担责的便是他这漕运总督。” “自毁前程的事,他不会做。” 许龄点头附和: “殿下明鉴。况且李总督是魏阁老一手提拔,已经依附了信王殿下。” “此刻信王在金宁主持新法,李总督纵有私心,也断不敢在此时拆台。” 赵柏站起身,踱至窗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