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让人感觉那里面装着的不是钱,而是他这一年在外面受的所有委屈和换来的所有体面。 他站起身,双手拿着红包,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对面。 推过去。 再推过去一点。 直到确认“对方”收下了,他才松了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 现场观众,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无数压抑的吸气声,和细微的抽泣。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,一股巨大的情感张力, 正从那个单薄的身影里喷薄而出,将他们牢牢按在座位上,动弹不得。 江辞忽然抬起手腕。 他撸起那截已经磨损的袖口,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。 动作停顿了一秒。 时间到了。 团圆总是短暂,离别才是常态。 他站起身,先把椅子归位,摆正。 然后拿起那个放在“柜子”上的红围巾。(实则是放在地上的) 一圈,两圈。 重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。 那个在家门口短暂卸下的防备, 那个在父母面前流露出的软弱, 被他再次封印进了这层红色的铠甲里。 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江辞。 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在风雪里为了几块钱拼命的异乡人。 他转身,走向那扇虚无的门。 拉开门栓。 舞台上适时的微风,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 他迈出一条腿。 身形一顿。 在即将踏入黑暗的那一刻。 江辞回过了头。 那个眼神,穿透了演播厅的聚光灯,穿透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。 它看向了客厅里的楚虹,看向了流泪的王婶, 看向了每一个正在吃年夜饭、或者没能吃上年夜饭的人。 深深的一眼。 他像要把这个家的样子,把那把空椅子的位置,深深地刻进脑子里。 画面定格。 万家灯火,皆在他眼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