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常年握剑,稳如磐石的手指,在身侧微微颤抖起来。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那声音大得让她疑心陛下都能听见。 云鸾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她在极短的时间内,强迫自己将那翻腾的心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。 然后,她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 屈膝,深深拜倒。 平日里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,此刻竟像是冰浸了水,变得低哑而绵软,几乎听不真切: “是……属下……遵旨。” 最后两个字轻如蚊蚋,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 月光流淌在她低垂的脖颈和泛红的耳廓上,为她冷硬的银色软甲镀上了一层罕见的柔和微光。 她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,不敢起身,也不敢抬头,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,又或是甘愿的臣服。 秦牧静静地看着她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,轻声笑了笑。 他没有立刻叫她起身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只是迈开步伐,玄色的身影掠过跪伏在地的云鸾,朝着养心殿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走去。 脚步声渐远。 云鸾又在地上伏了片刻,直到那脚步声几乎消失,才缓缓直起身。 脸上的红潮未退,眼中的水光未敛,带着几分迷蒙和期待的神色。 她望了一眼毓秀宫紧闭的殿门,又望向养心殿的方向。 片刻后,身形一动,如银色的轻烟般融入夜色,去传达那道将会令后宫今晚无法安宁的口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