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镇的街道不算宽阔,铺着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的青石板。 石板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一些湿滑的青苔。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贩。 挂着油腻布幡的简陋酒肆里飘出劣质酒水和炖肉的混合气味。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。 更多的是与“水”相关的营生。 卖渔网、船桨、桐油、缆绳的铺子。 以及一些直接支着摊子,售卖刚打捞上来、还在木盆里活蹦乱跳的江鱼的渔夫。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、水汽、汗味以及各种食物混杂的气息。 嘈杂而富有生命力。 来往的行人大多皮肤黝黑粗糙,穿着耐磨的短打衣衫。 说话嗓门洪亮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 他们或扛着货物匆匆走过。 或三五成群蹲在街边就着劣酒啃着干粮大声谈笑。 话题离不开江上的风浪、今天的收成、哪条船又出了事。 也有少数看起来像是行商或旅人打扮的,面色疲惫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。 秦牧与云鸾的装扮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。 秦牧那一身月白长袍料子极好,剪裁合体。 即便沾了些许风尘,也难掩其清华气度。 更别提他举手投足间那种自然的慵懒与贵气。 云鸾虽着劲装,但容貌清丽,气质冷冽。 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女子。 两人走在街上,引来了不少或好奇、或探究、甚至有些放肆的目光。 但云鸾冷冷的目光扫过。 那些过于放肆的视线便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。 秦牧倒是颇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 偶尔在某个卖稀奇江鱼的摊前驻足。 或听听街边老船工唾沫横飞地讲述与怒江搏斗的惊险故事。 神态悠闲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此游历的富家公子。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十字街口时,异变陡生。 “让开!快让开!” “滚开!别挡路!” 一阵惊慌的哭喊声、粗暴的呵斥声以及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骤然传来。 瞬间压过了街市的嘈杂。 只见街道尽头烟尘扬起。 几匹高头大马正横冲直撞地疾驰而来。 马上的骑手个个身穿统一的深褐色短打劲装,腰佩刀剑,面目凶悍。 一边挥舞着马鞭驱赶行人,一边发出嚣张的呼喝。 为首的一匹枣红马上。 坐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 他锦衣华服,与身后那些粗汉打扮迥异。 但眉宇间却满是骄横跋扈之色。 嘴角咧开,正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,盯着前方。 就在马队前方不远处,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拼命奔跑。 那是一个女子。 她身上的粗布衣裙已然破损了好几处,沾满了尘土。 头发散乱。 脸上泪痕与污渍交织,看不真切容貌。 但身段窈窕。 奔跑时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纤细。 她一边跑,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。 发出绝望的哭泣与哀求。 “救命!救救我!求求你们……” 街上的行人见到这一幕,如同受惊的鸟兽般,脸色大变。 纷纷惊呼着朝街道两侧的屋檐下、店铺里仓皇躲避。 唯恐被疾驰的马匹撞到,或是卷入这场是非。 摆摊的小贩也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子往后缩。 不少人脸上露出不忍与愤慨之色。 对着那女子的背影和追来的马队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。 但终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 “是‘怒江帮’的人!” “又是他们那个少帮主胡彪!” “造孽啊!这不知道又是谁家的姑娘……” “小声点!别被听见了!这帮人惹不起!” 夹杂着恐惧的议论声零星传入秦牧耳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