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万米高空。 赵清雪望着脚下那片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山川河流,望着那条奔腾的怒江此刻在月光下只是一道细细的银线,望着那艘楼船此刻只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—— 她的脑海,一片空白。 不是恐惧。 不是愤怒。 甚至不是震惊。 而是空白。 彻底的、绝对的空白。 她飞起来了。 不。 不是她飞起来了。 是秦牧。 是他带着她飞起来了。 秦牧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,力道不重,甚至称得上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稳固。 他就那样搂着她,在夜风中向上攀升,攀升,再攀升。 越过山崖,越过云层,越过所有她以为人力无法企及的高度。 直到此刻—— 万米高空。 赵清雪低头,望向脚下。 云层在下方铺展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,月光洒在云海上,泛起粼粼的波光,如同倒悬的星河。 云层的缝隙间,偶尔能看见下方大地的轮廓。 山川如黛,江河如线,村镇如同洒落的芝麻,小得几乎看不真切。 怒江在哪里? 她找不到。 那艘楼船在哪里? 她也找不到。 只有一片苍茫的、无边无际的夜色,在脚下铺展开来。 赵清雪的眼眸,微微颤了颤。 她缓缓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男人。 月光从上方洒落,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。 他依旧负手而立的姿态,月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袍角轻轻扬起,又缓缓垂落,银线绣成的云纹在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。 他的神情很放松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,仿佛不是在万米高空停留,只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月。 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侧过头,与她平视。 那目光依旧温和,依旧从容,依旧带着那种她看不透的深邃。 “怎么?”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来,不高不低,却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。 “第一次飞这么高,害怕了?” 赵清雪没有回答。 她只是看着他。 看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抹她永远读不懂的光芒。 赵清雪缓缓收回目光。 她低下头,望着腰间那只手,望着那只手的主人。 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是怎么做到的?” 秦牧终于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,低头看向她。 月光下,两人相距不过三寸。 “怎么做到的?”秦牧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,“很简单。” 他顿了顿,微微俯身,凑近她的耳畔。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 “飞得高一点就行了。” 赵清雪愣住了。 飞得高一点? 就这么简单? 她猛地抬头,望向更高的夜空。 云雾在她脚下翻涌,如同一片银白的海洋。她方才只顾着看下方的李淳风,竟从未想过—— 秦牧带着她,飞得究竟有多高? 万米。 不,不止。 她放眼望去,脚下的云层如同铺展开的棉絮,连绵不绝,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接的尽头。 那云层之上,是她从未见过的、清澈得近乎透明的夜空。 月亮大得惊人,圆得惊人,仿佛触手可及。星辰也比地面上看到的璀璨十倍,如同无数颗碎钻洒在墨蓝的天鹅绒上。 而她,就站在这片璀璨之中。 被这个男人搂着。 赵清雪的呼吸,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瞬。 不是因为美。 而是因为——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道的认知。 她自幼习武,十五岁便踏入一品金刚境,二十岁登基前已是指玄境巅峰。 她读过所有能找到的古籍,请教过所有能请教的宗师,对陆地神仙境的了解,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深入。 她曾以为,陆地神仙境便是武道的极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