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深沉,马车在丛林中穿行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车厢内,熏炉中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量,将这片狭小的空间烘得温暖而干燥。 锦缎坐垫柔软舒适,却让蜷缩在角落的小渔更加不安。 她从未坐过这样好的马车,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,会与这样的两个人同处一室。 一个,是挥手间覆灭怒江帮、让指玄境强者灰飞烟灭的大秦皇帝。 另一个,虽然她不知其身份,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,以及被秦牧“请”上车的姿态,都昭示着此女绝非寻常人物。 小渔不敢看,不敢想,甚至不敢呼吸。 她只是拼命缩着肩膀,将整个人埋进角落的阴影里,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缕烟,从这马车里消失。 “不必这样紧张。”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 小渔浑身一颤,抬起头,正对上秦牧那双含笑的眼睛。 月光透过车壁的缝隙洒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和,没有半分在渡口时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。 倒像是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,正对路边捡来的小丫头说着安抚的话。 “你看看这位姐姐,” 秦牧微微侧首,示意对面端坐的赵清雪,“多淡定。朕又不是坏人,你这么害怕做什么?” 小渔顺着他的目光,飞快地瞥了赵清雪一眼。 只一眼。 她便愣住了。 那是怎样一张脸? 月光从车窗外斜斜洒入,恰好照亮了赵清雪的侧脸。 眉如远山含黛,却比远山多了三分锐利。 眸若寒潭映月,却比寒潭深了七分莫测。 那深紫色的瞳仁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光,如同深海中最古老的珍珠,沉淀了太多无人知晓的秘密。 她的肌肤极白,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,而是一种带着凉意的、仿佛月光凝成的白。 此刻她端坐不动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落在车壁某处,面无表情。 即便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,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,也如同无形的屏障,将她与这车厢内的一切隔绝开来。 小渔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。 她见过镇上财主家的小姐,穿着绸缎衣裳,脸上搽着胭脂,自以为高人一等。 可在眼前这女子面前,那些小姐们,怕是连提鞋都不配。 小渔慌忙垂下眼,不敢再看。 心中却是又添了几分惶恐。 这位姐姐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 她能被秦牧这样“请”上车,身份定然极高。 可她与秦牧之间的氛围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 不像是君臣,不像是敌人,甚至不像是寻常的仇家。 那种沉默,那种对视,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、暗流涌动的对峙…… 小渔不懂。 她只知道,这马车里的氛围,让她更加害怕了。 “扑通——” 她再次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车厢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陛、陛下恕罪!” 小渔额头触地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 “民女……民女……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 她是怒江边一个渔家女,爹娘早逝,靠叔婶拉扯大。 从小到大,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上收税的差役,说过最多的话就是“这鱼多少钱一斤”。 可此刻,她跪在大秦皇帝面前,对面还坐着一个身份不明却美得惊人的女子。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 只剩下本能的恐惧,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很轻,在寂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