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意味着……她从此以后,就是皇帝的人了? 小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眼眶不知何时已微微泛红。 她“扑通”一声再次跪倒,这一次跪得比之前更用力,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民女……民女愿意!” 她的声音颤抖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。 额头触地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滴在车厢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 “谢陛下!民女……民女愿意!” 她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跟着皇帝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。 她只知道,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用看婶婶的脸色吃饭,再也不用在破屋里瑟瑟发抖地挨过每一个寒冬。 只凭这一点,就值得她跪在这里,磕一万个头。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起来吧,”他说,“以后你就跟着朕身边服侍吧。” 小渔爬起来,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,却依旧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 只是那僵直的腰背,此刻似乎放松了些许。 秦牧收回目光,靠在车壁上,姿态慵懒。 马车继续前行,碾过落叶,驶向夜色深处。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,有一道目光,始终落在他们身上。 赵清雪。 她端坐在车厢最深处,从始至终,一言不发。 月光透过车壁的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那张绝世容颜照得忽明忽暗。 她看着那个渔家少女,看着她在秦牧面前瑟瑟发抖,看着她在得知能被带回皇宫时喜极而泣,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。 她的眼神很复杂。 复杂到连她自己,都难以分辨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。 有淡漠,一个陌生人的命运,本与她无关。 有审视,她在观察,观察秦牧对待这个少女的态度,试图从中窥见这个男人更多的面目。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异样。 那异样很淡,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但当那少女跪在秦牧面前,哭着说“民女愿意”的时候。 赵清雪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 姜清雪。 那个同样被秦牧“带”进皇宫的女子。 那个在大婚典仪上,坐在凤椅之上、眼中却写满空洞与绝望的女子。 那个…… 她想到这里,便掐断了思绪。 没有意义。 她是离阳女帝,是阶下囚,是此刻坐在秦牧马车里、被带往未知之地的俘虏。 她没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命运。 更不该对秦牧的行为,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。 可那异样,依旧在心底,如同一根极细的刺。 说不清是什么。 或许是一种隐约的、对命运无常的感慨。 或许是同病相怜,她们都是被这个男人掌控在掌心的女子,只是那少女还懵懂不知,而她已经看得太清。 又或许……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那份“纯粹”的……羡慕。 羡慕那个少女,可以在害怕的时候发抖,可以在激动的时候落泪,可以在得知命运被改变时,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。 而她赵清雪,从八岁起,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资格。 秦牧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目光。 他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。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光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又深了几分。 “女帝陛下,”他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看了这么久,可有什么想说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