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清雪收回目光,淡淡道: “没有。” 秦牧笑了笑。 “真的没有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朕换个问法,”秦牧微微坐直了些,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“女帝陛下觉得,朕对这小丫头如何?” 赵清雪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,她抬眼,看向秦牧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在昏暗中如同两颗幽深的星辰,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洞穿一切。 “你想听什么?”她反问。 秦牧挑眉。 “听实话。” 赵清雪看着他,片刻后,缓缓开口。 “你对她,”她说,“不过是一时兴起。” 秦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 赵清雪继续道: “一个在江边捡到的渔家女,无依无靠,懵懂无知,在你眼中,不过是件新鲜的玩物。” “你给她换新衣裳,带她回皇宫,让她从此衣食无忧——” “在她看来,这是天大的恩赐。” “可在你眼中,这和你当初纳徐凤华为妃,又有什么区别?” 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: “都是一样。” “都是你将一个女子,从她原本的命运里剥离,然后按照你的意愿,重新塑造。” “区别只在于——” “徐凤华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。” “而她,”赵清雪的目光掠过小渔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,“还不知道。” 车厢内,陷入短暂的寂静。 只有马蹄声,和夜风吹过丛林的沙沙声。 小渔听不懂赵清雪在说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那话语中的分量,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冷意。 她下意识地往秦牧身边缩了缩。 秦牧看着赵清雪,许久,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。 “女帝陛下,”他说,“这是在为那丫头鸣不平?” 赵清雪淡淡道: “我谁的不平也不鸣。” “只是你问了,我便说了。” “至于你听不听,听进去多少——” 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车窗外那无尽的夜色。 “与我无关。” 秦牧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有欣赏。 有玩味。 他忽然觉得,这位离阳女帝,确实很有意思。 即便身处这样的境地,即便成了阶下囚,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属于帝王的尊严与冷静。 她不会讨好,不会示弱,不会因为处境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立场。 她依旧是那个在观星台上俯瞰万家灯火、立下“一统九州”誓言的赵清雪。 秦牧细细打量着坐在一旁的赵清雪。 她坐姿优雅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株雪中傲立的寒梅。 月白色的常服在昏暗中泛着清冷的光,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,余发如瀑垂落腰际。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,目光落在车壁的某处,面无表情。 月光透过车窗的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的光影。 那光影从她的眉心划过,沿着鼻梁一路向下,将那张绝世容颜切割成两半。 一半在明,清冷如仙,一半在暗,幽深似渊。 秦牧看着这张脸,忽然笑了笑。 然后,他动了。 他站起身。 动作随意而从容,月白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拂过锦缎坐垫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 小渔只觉身边一空,下意识抬头,便看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座位,正朝着车厢深处走去。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,嘴唇动了动,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 赵清雪的睫毛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 她能感觉到那道身影正在靠近。 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,正在越来越清晰。 能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眸,正落在自己身上。 她的手指,在袖中微微收紧。 但她没有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