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 “世子今日的处理,恰到好处。既稳住了军心,又没把话说死。接下来,我们可以慢慢布局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 徐龙象点了点头。 范离说的,与他想的差不多。 范离在圈椅中坐下,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 “范先生,”徐龙象忽然开口,“你说,离阳女帝现在到哪里了?” 他问得很随意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 范离放下茶盏,略作思索:“按行程算,她们从皇城出发已有三日。若一路顺利,此刻应该已经过了怒江渡口,进入离阳境内了。” 他笑了笑,补充道:“那位女帝陛下,此刻怕是已经在离阳的驿馆中安歇了。算算时间,说不定过几日,离阳那边的贺表就要送到了。” 可徐龙象脸上,却没有笑意。 他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,脑海中浮现出赵清雪那张绝世容颜,和那双深紫色的凤眸。 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有些不踏实。 “范先生,”他又问,“我们与怒江渡口那边,最近可有联络?” 范离微微一怔。 怒江渡口? 那是离阳使团回国的必经之路,也是…… 范离的眼神骤然一凝。 怒江渡口,确实有他们的人。 是徐家经营多年、从未启用的暗桩。 那个叫胡震山的帮主,名义上是怒江一带的地头蛇,实际上背后站着的是抚远将军麾下的粮秣转运使沈重。 而沈重,是徐家暗中栽培多年、安插在北境军方的关键棋子。 这条线埋得极深,连北境大部分官员都不知道。 只有徐龙象和几个最核心的幕僚清楚。 “世子,”范离的声音微微发紧,“您是担心……” “不是担心。”徐龙象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“只是例行问询。我们的人,可曾传回什么消息?” 范离摇头:“这几日忙于赶路,臣还未曾与那边联络。不过按惯例,每隔三日,那边会有密报传来。算算时间,今日该有消息了。” “那就去查。”徐龙象道,“传书过去,确认一下情况。” “是。”范离站起身,“臣这就去办。” 他快步走出镇岳堂,消失在夜色中。 徐龙象独自坐在原处,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初升的明月上。 月光清冷,洒在庭院中那几株老槐树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 他忽然想起在皇城东门外,赵清雪临走之前的样子。 她还是那么美。 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,没有变化,依然让他着迷,沉醉,无法自拔。 只是…… 对方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,甚至有些陌生。 徐龙象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甩开。 离阳女帝本就高高在上,冷若冰霜,又怎会对他轻易动情呢。 他大业未成,此刻也不能分心去想这些事情。 徐龙象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 茶已凉透,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。 他皱了皱眉,放下茶盏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徐龙象静静地等待着,面色平静。 然而他内心却并不平静,甚至有些忐忑和莫名的不安。 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。 五个时辰后。 徐龙象睁开眼,目光深邃。 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这里。 就在这时——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 徐龙象抬眼,只见范离快步走进镇岳堂。 他的脸色,很不好看。 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灰,眉头紧锁,嘴唇微微抿着,脚步也比平日急促了几分。 徐龙象的心,骤然一沉。 “怎么了?” 范离走到长案前,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: “世子,臣正要跟您说这件事。” 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才继续道: “臣方才按世子吩咐,以飞书传信的方式联络怒江渡口那边。按照惯例,这种传信用的是我们北境军中最快的信鹰,从王府放出,最多四个时辰便能飞到怒江渡口。那边收到后,无论有无要事,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回信,以示一切正常。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 “可这一次——” 他抬眼看向徐龙象,一字一顿: “臣放出的信鹰,已经五个时辰了,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信。” 镇岳堂内,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 炭火在铜盆中燃烧,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。 窗外的夜风吹过,拂动廊下的灯笼,光影摇曳,投在徐龙象脸上,明明灭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