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徐龙象的眉头,缓缓皱紧。 他的手,依旧搭在圈椅扶手上,姿态未变。 可那握着扶手的五指,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 没有回信。 怒江渡口那边,没有任何回信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那边可能出了事。 意味着那条经营多年的暗线,可能出了问题。 意味着—— 徐龙象的脑海中,闪过一个念头。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。 离阳女帝的行程,今日正好经过怒江渡口。 而他的人,此刻却失联了。 这两件事之间—— 有没有关联? “世子,”范离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您看,会不会是那边……出了什么意外?” 徐龙象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。 月光清冷,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。 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: “传令下去,让沿途所有驿站,所有暗桩,立刻查探怒江渡口的情况。” “再派一队快马,连夜出发,亲自去渡口看看。” “有任何消息,第一时间回报。” 范离躬身:“是!” 他转身要走,却又被徐龙象叫住。 “范先生。” 范离停步,回头看向徐龙象。 徐龙象依旧望着窗外,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自言自语: “你说……离阳女帝此刻,当真已经渡过怒江了吗?” 范离愣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。 按行程算,应该是渡过了。 可如果没有呢?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呢? 那意味着什么? 范离不敢想下去。 他只知道,此刻世子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下,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 “去吧。”徐龙象摆了摆手。 范离躬身退下,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。 镇岳堂内,只剩下徐龙象一人。 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推开窗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吹动他鬓角的碎发。 他望着北方深沉的夜空,望着那片明月照耀下的茫茫原野,望着那条通往怒江渡口的方向。 眼中,闪过一丝从未示人的、深沉的忧虑。 赵清雪…… 你在哪里? 而我的人,又在哪里? 月光无言,只有夜风呼啸而过。 镇岳堂内的灯火,在风中摇曳了几下,终于稳住。 那光晕投在徐龙象身上,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 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—— 怒江渡口,早已换了人间。 那些他经营多年的暗桩,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棋子,那些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布局—— 都已化作尘土,沉入怒江滔滔的江水之中。 而他心心念念的离阳女帝,此刻正坐在那辆驶向皇城的马车里。 与那个他最恨的男人,面对面。 与那个他以为“不堪一击”的昏君,共处一室。 被那个他以为“可欺”的对手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 而这一切—— 他什么都不知道。 他只能站在这北境的夜空下,望着那片永远也望不穿的黑暗。 等待。 等待那些永远不会传来的消息。 第(3/3)页